马克很感动,可是他做不到贝尼诺那样,心情郁郁的马克最终还是离开病床上的莉迪亚去了非洲。
后来有一天,身在非洲的马克突然在报纸上看到女斗牛士莉迪亚去世的消息,马克很伤心,可是也只是仅此而已。马克打电话找贝尼诺,想知道阿丽西亚的情况。可是医院里的人告诉马克,贝尼诺已经不在医院里做护理员了。
原来,医院发现植物人阿丽西亚突然怀孕了,调查的结果,认为是贝尼诺所为,贝尼诺为此被送进了监狱。
马克急匆匆地赶回来,去监狱探望贝尼诺,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莫多瓦在这里引用了早期默片《奇怪的收缩人》中的片段:女人在睡觉,收缩了的男人在攀越女人的身体,他跌跌撞撞地爬过了乳峰,然后沿着腹部向下走去,当他终于进入女人体内时,睡梦中的女人露出愉悦的笑容。
这一段戏中戏,用夸张的手法表现出男人和女人看似悖逆的情感关系,男人只有进入女人的内心世界,才能拯救女人和拯救自己。
阿丽西亚临产了,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阿丽西亚却意外地苏醒过来。可是这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贝尼诺,他已经在监狱里绝望地自杀了,因为他不能忍受与阿丽西亚的这样分离。
我终于相信,有一种爱是忧伤,那样深情地爱到没有了自我,依旧只有微火般渺茫的希望。我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如同爱一株植物,全部的心血只为那毫无回馈的无声的生长。
我的心一直在痛,为贝尼诺,为他那充满忧伤的爱情,如果爱情是这样一颗忧伤的种子,为什么还要让它生长?可是种子无可选择的要生长,不管长出的是快乐还是忧伤,也许这就是任何人也抗争不了的爱情的宿命。
在给马克的遗书中,贝尼诺留下自己墓地的地址,让马克有时间去和自己说说话。马克孤独地站在贝尼诺墓前,忧伤地告诉他,阿丽西亚醒了。
阿丽西亚醒了,依旧如春花般灿烂,她的淡淡的灰黑色眼影和红润的脸颊,依旧那样鲜活,她又去了舞蹈教室,慢慢恢复僵化了的肌肉,重新学习舞蹈。可是不知她是否知道,有一种东西永远无法恢复了,再也不会有人四年如一日地守在她身旁,对她倾诉衷肠。
大师终究是大师,我为阿莫多瓦而倾倒,原来忧伤的爱可以这样美,这样温婉如同寂寞秋夜的月光下,静静凋落的花,那在夜风中飘然飞落的花瓣,美得这样忧伤,也忧伤得这样美。
影片的结尾还是舞蹈,明亮的舞台上,一对对男女快乐地扭动着,舞台下,马克慢慢地回过头,眼光落在阿丽西亚微笑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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