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当道,无论是风行一时的“婉君”装还是方兴未艾的“曼玉旗袍”,其中心点还是在捕捉并放大着生活。延续了几百年的旗袍,几经演进却依然保持着浓郁的中国风情。很庆幸旗袍最终没有在世界服饰浪潮中销声匿迹,那些只能偶尔想起的蝙蝠装、中山装、燕尾服……虽然依旧值得我们尊敬,但终究没能逃离淘汰清单的罗网。所以,怀哪种旧,是大众的艺术。作为凡人俗子的我们,最明智的就是观望跟风,只要别太离经叛道就好了。
穿旗袍的女人曾有好事之人擅自总结了几套穿旗袍的人体法则:肩膀要溜,腰要细,臀部要丰满,脖子要长,胸部大小要合适……但潮流一旦被眼球捕捉就会变得自私无比。在《花样年华》热播期间,众女性不管赘肉横流抑或排骨凸现,一律以旗袍裹体。一时间寿字缎、葡萄纽在人们的冬装上徘徊荡漾。只可惜美丽是不能无限稀释的,她终须只会落户于一小部分的人。是的,只是一小部分,上帝就是这么不公平。
我不忍心再拿张曼玉来做旗袍爱好者的穿着榜样。穿旗袍的女人,多少应有点古典的韵致,眉眼间蕴结着绵绵的味道,动静之际,若有若无的妩媚缓缓而出;穿旗袍的女人,还应该染上几丝不多不少的人间烟火,在庸脂俗粉和冰清孤傲中游刃有余;穿旗袍的女人,更应该是岁月的造化,女孩与旗袍是一个扎眼的组合,即使好看,也只是停留在肤浅的肢体视觉上。“味道”一词似乎过于虚幻,她毕竟无法如咸鱼白菜般一尝即得。只有是满怀沧桑和回忆的女人才会在彩缎间折射出摄人心魂的光芒、揉化出风情万种的画面。
偶尔走过繁忙的市区,每隔数百米就会有遇到一群穿着“大红旗袍”的礼仪小姐的“堵截”。她们无非是在进行一些诸如食品和化妆品的促销。看着那些陷陷塌塌的旗袍和阳光下亮得耀眼的劣质口红,我接连爆出几个大幅度的冷颤。原来庸俗有时也会源发于经典,虽然这不是经典的错。
能把旗袍穿好的女人,是极品女人。犹如花样年华里的苏丽珠,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这些都是些被赋予了时光色彩的意念性概念。幸好,完美还会继续酝酿,并且其形式已获得了阶段性的认同。我不敢对继旗袍之后的潮流作满怀憧憬状,因为谁能担保若干年后孔乙己的大褂和潘金莲的肚兜不会破土而出,成为一些“潮流肇事者们”洋洋得意的资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