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我从不知道4个月原来竟来不及弹指。
何齐朋的臂膀温柔而紧致:“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心忽然生了洞,无边无涯,深不可测:“多久?你说。”
她接连昏过去两次。第二次,他甚至只来得及问一句:“我们谈谈好吗?”我奇怪:“你们平时不交谈?”他比我还奇怪:“平安,你不是小孩子了——几家夫妻有这样的福气?”
“再给我3个月?”
我笑:“好。”
不过92天,184趟15层楼梯,和面对众人时无言无颜,而已。
我知道他一下子的释然是无意的。正因为如此,我再也笑不下去。
(九)
我知道不该的,可我终于还是没能完成本月的工作定额。上个月是跌跌撞撞完成的,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当老总找我谈话时,我除了丢下一句“这种状况不可能再发生”,别无他言。老总微笑凝视我:“我相信你。”
我由衷道了谢出来,空寂的长廊越使我恍若隔世。6个月前,我还是那万人艳羡前途无量名花待沽的Sandy chen,6个月后,我需要旁人宽宥才可苟存。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裴顺顺终于肯正视现实的地步:“天哪齐朋,离开你我怎么活?”结局是何齐朋一起泪如雨下。
我不是不陪着心酸,11年夫妻,倘若何齐朋甩手而去,倒叫我疑窦顿生。他的作为天理昭彰,可是谁人懂得我?
曾经千忍万忍,终于禁不住给妈妈电话:“……他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没有错。”
妈妈不过是平凡女子,可是漫长岁月令人睿智:“他36岁?告诉我他的婚姻。”
我登时气短:“他说,要我给他4个月。”
妈妈笑起来:“平安,我知道现在你听不进去,可我必须说——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做好打持久战准备。”
一语成谶。现在我害怕听妈妈的电话,电视里一演美满人生我如见鬼魅立刻调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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