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Shirley一直在看我脸色:“Sandy今天好像很开心嘛!”
自从风闻下一顶常务总监桂冠将落在我头上,公司里每一个人面对我时的微笑规格纷纷大了一号。我没有理由怪他们,正如有一天我落败,他们又将纷纷省下对我陪笑的力气转向适当他人一样。
我有些诧异:“有吗?”早上一样是打车来的,路上一样地塞车,这会子膝盖还在嘶嘶作痛——
“呀你的腿!”Shirley惊叫,“我抽屉里有白药。”
我是有理由开心的,不是吗?
快下班时我开始补妆。脱下声色俱厉的米色西装外套,里面是腰部斜飞一团鹅黄牡丹的吊带裙,颀长颈上一圈不必灯下亦熠熠生辉的铂金链子——张曼玉代言的那个牌子。听说最近她刚刚在离婚书上签下芳名,这样优秀的可人儿尚会给辜负,真使天下女人为难。
(三)
举一杯香槟站在高跟鞋上的酒会中,我的惯技是一直保持微笑,向认识不认识的各色人等。此招虽然消极,但好处是至少不会言多必失。
但我从不亏待自己的胃,我最大的一笔财富是我自己。以至后来何齐朋这样描述那晚见到我的情景:一个盘子里堆得那样满,而那样地理直气壮的女人,是怎样保持身材还不算滥的呢?
他忍不住笑起来,穿过一道道衣香鬓影走到我身边:“Hi!”
我吃了一吓,一瞬间以为是侍者前来抗议,一句“我吃得了的”就在嘴边了。蓦然抬头,一个黑色、挺拔的身影,和一张周正、含笑的脸。我们不约而同望向我的小腿,然后一起大笑起来。
“还疼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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