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一天,我打电话叫良来,良捧着很大一束百合,他像是没有长大的男生,甚至,有一次他要吻我我说不行他就放手了,所以,我们之间纯洁得像天使。
我跟他说我爱殷惠笙,爱到就像他爱我一样。
那他也爱你吗?良问我。
爱吧。我说。
错了。良说,不爱,他如果爱你,他会让你这么痛苦吗?你爱上的是一朵暗夜里的罂粟花,有一颗爱你的心一直在你身边,你为什么看不见?
我看着面前明朗的大男孩,像阳光一样闪着动人的光泽,他是一棵正在长大的庄稼,但殷惠笙已经是晚秋了。
我把头伏在良的肩膀上,很快,我的眼泪泅进了他的衬衣。
四
1999年7月,我与一个男人的婚外恋结束了。在辞职去南方的那一天,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
很快就喝多了。
“为什么不再爱我?我如此贪恋你的身体。”殷惠笙说,我笑了,“不,它已经快变成一粒核桃了。女人最终是要变成核桃的。”
我们玩的只是一场情爱游戏,但我最后才明白,我要的,还是天长地久。
两个月后,我与良结婚,在教堂里举行的婚礼,牧师问我那些天荒地老的问题时我轻易就流了泪,很多忠贞的誓言,听起来更像是谣言。
不过我宁愿相信,它就是天荒地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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