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印象

到过很多地方,却没有去过从小就印象很深的庐山,虽然她离洛阳很近。说从小印象深是因为儿时读毛泽东主席的两首题照诗,一是为李进同志题照,一是为女民兵题照。从注释上知道李进是毛主席的妻子,而那神秘的让人琢磨不透的仙人洞就在庐山。虽然那时没有看到李进同志的照片,但女民兵那飒爽英姿的照片让我感觉出一种豪迈感,产生一睹李进、仙人洞面目的想法。其次是因为那时讲“十次路线斗争”中的一次对彭德怀的庐山会议的斗争、一次对林彪的斗争。还有父亲神秘的告诉我,打“老日”(即抗日战争)时蒋介石曾在庐山上发表抗战宣言,我才知道国民党也抗过日,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国民党是不抗日的,所以儿时初识的印象就是这样,神秘的仙界而且与上层有关系。十八九岁上学时电影《庐山恋》的上映,直观了庐山面目,感觉就是雾白、山清、水秀,再有就是吻戏,“文革”结束文艺百花齐放,第一部恋爱电影第一次吻片,激动了我们这些青春骚动的年轻人,传言有同学为此连看了十几场尚不够过瘾,我是信其有的,我也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我们那时追求感官刺激的想法现在不能虚伪的否认。参加工作后,有到过庐山的同志回来告诉我,说庐山是一座政治山,加上自修文学所读的名人诗词对庐山的描述,便萌生必到庐山一誓。近30年的工龄一事无成,远近千里的庐山尚不能成行,身不由己是说不过去的,于是约好挚友,借车驱动,也来个自驾游潇洒一回。
我们的出行时间选择避开黄金周高峰期的10月4日,早上9时从洛阳出发,一路高速晚上到达九江,刚到市区就有热情的“迎宾者”把我们接进酒店。住的条件还算可以,晚餐服务员特意介绍庐山的名菜,给我们品尝了石鸡、石耳的美味和云雾茶的清香。晚餐之后看介绍,始知九江古称江洲,浔阳江即长江的九江段,不禁暗嘘天下之大、历史演变之久,吾辈见少识浅不可耍大。晚上席梦思上辗转,那浔阳酒楼也不知在何处,反诗在否?直悔准备不足,若能住进浔阳酒楼那才叫绝呢。
次辰上山,山道弯弯,车行缓慢,直往云雾堆里钻,看近处植物湿湿的绿叶依然蓬勃,植物绿到浓得发黑,全不似北方的金秋颜色。我们在花径漫步,在锦绣谷寻幽,在仙人洞访仙,在石门涧攀登,在三叠泉坐等雾散,在别墅群和庐山会议旧址感伤近代祖国的命运多舛…….。
自古仙人、名家权贵至今吾等庸辈平民,无不感慨难识庐山面目,概因雾多遮盖而成其神秘。庐山多雾每年约有一百九十多天的雾天,山下看云雾在山腰缠绕不见山顶,在山上茫茫一片遮人望眼,置身云雾其中,站在山梁上、峭壁处,那雾或一股一股的滚动让人陷身其中,或一丝一丝的在眼前在鼻下在指逢间穿过,使人遐思那山那水那花那树那岩那石他们的面目会是什么样子,与他山他水他花他树他岩他石有什么不同?云雾又空使人皮肤湿湿、头脑清清,找不到答案得不出结论,任凭游者各人想思,想思五老峰伟岸的模样、鄱阳湖处子般静谧的倩影、山脚下不尽长江滚滚东去而逝之水形!是想定有所得,我说庐山是神秘的云雾山。
庐山又是仙山、诗山、文化山。大凡名山都与仙家有关,都有寺庙道观,于是便有名人大家游览,便有名篇大作留下,山因诗文而名声传远,诗文又因山岳永恒而历久。我初知庐山即因诗,从诗的注脚中知道了仙人洞,此行始知仙人洞主乃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吾辈庸众,访仙自然是戏语,访仙不得却是真实的结果,然而如我们一样来访的却摩肩接踵,想是仙人也怕凡人打扰、也惧怕噪声污染而另劈幽居去幽哉悠哉了。导游告诉我们,说李白、白居易、苏轼、王安石、黄庭坚、陆游、康有为、胡适、徐志摩 、郭沫若等一千五百多位诗人相继登山,写诗四千余首,其中名篇佳作灿若珠玑。庐山的导游很聪明,解说的时候不时背出诗词,但也贼胆大,敢说毛泽东吹牛,他们讲,毛泽东在《登庐山》一诗中,有“跃上葱茏四百旋”之句,其实这条被庐山居民称之为“毛泽东路线”的公路,实际弯道只有399个弯,多说了一个,所以有人说毛主席也是吹了一小点点牛的。我们就曾忽悠她要划她“右派”。其实比毛主席夸张的多的是诗人李白,他在《题庐山瀑布》一诗中云“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首写庐山瀑布的短诗,采取了艺术夸张的手法,气势雄伟,老百姓就没有说他吹牛呢?反而被誉为千古绝唱。我就想在老百姓眼里诗人可以夸张浪漫,领导者必须是现实主义,不能夸张和浪漫,这是不是老百姓给领导者和文人朴素地下了一个界定的标准呢。以庐山风景为背景的山水画、散文等更为这座文化名山增添了丰富的文化内涵。特别是宋代理学家朱熹更是复兴了书院,弘扬了理学,他所主持制定的学规成为中国教育的准则和规范,对中国历史文化的进程有着直接的重大的影响。回来后我仍然在想,庐山瀑布很多,李白诗题的是哪个,导游讲是秀峰,可我更愿它是三叠泉,也只有三叠泉才能与诗相称,但三叠泉却又发现得很晚,使人不免心生遗憾。
庐山又是龙山、政治山,一代精英在她博大的胸怀中,孕育产生了对近代中国历史产生了重大影响、甚至决定着中国命运的重大决策。山因水秀,水使山灵,山水一体,不可或缺。年近两千毫米的降雨量使这里生长着茂盛的植物,覆盖着山,养育着鸟兽和人类,山中蕴涵着充足的水分形成泉、汇成股、聚成潭,有潭自然而然就有了龙。双龙潭黄黑二龙相斗,牯牛岭牯牛将起角力,先民起名是否就预示着20世纪中国的军事斗争和政治斗争。导游在娓娓动听地讲解黄龙和乌龙传说时,我就想,巧了,参观175号别墅和美庐时知道,毛主席一生三上庐山,蒋介石多次上庐山,两位决定近代中国命运的领袖级人物不就是龙的传人中的人龙吗。封建时代的帝王自命真龙天子,我们所处的时代变了,虽然不能说他们是龙,说他们是人龙应不为过。二龙潭水相汇不也隐喻着国共息讼合作抗战吗,庐山宣言何其悲壮,决定国家民族命运的强音虽然成了历史,仿佛潭水汩汩在流淌在激荡,心情不能平静,产生了要把他写出来这种想法一直在心,今天也是一吐为快。观赏美庐时导游告诉我们,毛主席用了一句“大王八”的“骂人话”,以他博大的胸怀、特有的幽默,制止了“左派”激进行为,保留了“美庐”原貌,为后人、为庐山留下一个他的老对手、老朋友的“白色”景点。牯牛岭、牯牛塑像当时无感,归后有想,把他与176号别墅曾经住过的主人联系起来就是回来后的想法,彭总为人耿直,朴素的农民性格,上书直陈农情民意,和农民的亲密朋友、牯岭欲起抗争的牯牛何其神似!
庐山是政治山,也说明她与当代中国决策层联系的紧密。民国时期国民党在庐山召开了11次会议,在“庐山传习学舍”举办的庐山训练班,犹如清朝的承德避暑山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初,毛泽东同志主持召开了3次中央重要会议,两次涉及党内政治斗争。还有那些洋人、军政要员以及军阀或得志或失意而建造的别墅,真是得志也上庐山,失意隐居也上庐山。劲松、险峰、“毛泽东路线”,这些景点的名字、俗称也突出了政治,江西老表更是营造了庐山浓厚的政治氛围,显示了他们经济头脑的精明,劲松、险峰、毛主席照相处留影的喇叭叫喊声穿云透雾,让初次游览的我们感到距离目标很近,精神为之一振,由不得加快步伐,当然这噪声污染与静谧的庐山风景是有点不相称。
在和同伴一块游览时为着是否等雾散,欣赏真面目,我们发生了争执,我不愿捅破这层雾纱,宁愿把她的神秘、她的静谧、她的美丽等等她所有的一切保留在脑海里,任我想象驰骋,催我再来,尽管铜臭已经把她美丽的景观肢解得支离破碎!庐山我还会再来的,一定!带些云雾茶,回去慢慢品味,一哉消化石鸡石鱼,再哉细品庐山的风景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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