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格格:城堡里的公主肯定谐趣不来
|

|
桑格格: 1979年生于成都,现为《城市中国》杂志副主编。
2007年最热小说《小时候》作者。这部多次加印的作品以成都方言为基调,充满你不曾发现的渺小又庞大、真实又梦幻的谐趣。 |
打电话给桑格格,听到她标准的普通话觉得十分惊讶。上午十点半的雕刻时光,我在她"“黑衣、白电脑”的短信指示下,顺利地见到又不宝器又不瓜的她,短发、布衬衫,面目干净清澈,抽黄色的长寿烟,一双眼睛黑亮得让人瞩目。
她说她的谐趣来自于川人气质。川府物质丰裕,很少有天灾人祸,是整个中国最像世外桃源的地方。所以川人自古特别自信,凡事持游刃有余放松心态,自嘲简直是他们自娘胎里带来的品性。
而造就今天的桑格格,更要拜赐于“粗枝大叶”的格格妈。因为得意于自己的剪发技艺(当然,也因为可以省钱),童年桑格格的发型(如果说她有的话)一直被格格妈所垄断,当然也一直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
所以周围也一直没有人赞美过桑格格的“惊世美貌(千真万确,这是桑格格自己说的哈)”。倒是有那么一天,她在站台前等车,一辆公车停下来十数秒、又呼啸而去的瞬间,她看见车窗里伸出一张表情惊讶的脸,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哗,好漂亮的一个娃娃!”7岁的桑格格前后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整个站台上只有她一个娃娃,但是她至今仍不大确定那个神经质的阿姨惊叹的到底是不是她。
在万千女孩争先恐后做着“公主王子梦”的时候,桑格格很早就特别清楚:“我不是城堡里成长起来的公主型女孩,我不是宇宙的中心。” 很少被周围人夸奖,不被人重视,使她养成了不把注意力自己身上,而是留心观察他人的习惯。所以她很少体会女性多有的“紧张”,除非要她以“桑格格”的名义参加讲演。“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好了,焦虑不利于解决问题。”
虽然继承了妈妈“艳若桃花(也是桑格格语)”的肤色,但桑格格的行事风格确实像个男孩。9岁时父母分开,因为认定“妈妈是个需要保护的中年妇女”,她决定做家里的顶梁柱,几乎是急迫地帮妈妈维持着“家庭形态”:买米,换灯泡,投稿,应征演员赚钱……“在认识我的同学面前失败可能我会觉得有些丢脸,但在不相识的外人面前我脸皮比较厚,很皮实,没太有什么所谓羞耻感。”
因为爸爸离开时带走了家里一半的家具,所以屋子里显得很空,她便一直打着往家里拣些什么来填满空间的主意。有一回她终于拣到一只痰盂,白的,漏的,妈妈对她说:“不要拣破烂回家嘛。”妈妈对她一直采取“放养”态度,这是记忆中妈妈“批评”她不多的一回。当然也因为她带回家的消息总是“有成果的事情”,不好的她从不说,所以在妈妈眼里她是“无往不利”的,“要是说了不好的事,她就会阻止我下一次行动嘛。”
许多年就这样过去了,桑格格在北京的晴空下大笑:“我妈妈纯净得像葡萄园一样,而我已经满目沧桑。”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