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绿色系的餐具。 津子从来没有买过4个一组或12个一打的餐具。她喜欢少而精,依据颜色或外形定下主题,然后逐步添置一脉相承。所以她一台大戏般的餐具,其实都来自不同的年份和国家。比如这只碗上插的筷子,就是从新加坡淘回来的椰木筷。

把菜煮熟是简单的事,“让桌艺的颜色搭配引发食欲”这层关系和道理,就是一种和谐美学了。
津子说,她20岁过单身生活的时候,爱营造芭蕉叶、溪涧或瀑布的意象,大片湿绿,浪花飞溅。希望生活既有热情又不会被晒干枯。30岁时,已被儿子仔仔影响了七年,她喜欢的意象变成了一潭秋水,或一片湖泊,宁静得可以听清自己内部的声音,那是小鱼和水草的语言。
关注的落点变得细小,生命的状态却因此拓宽,因为内心总有更深层的情感。这种审美趣味上的演变敏锐地反映在津子的菜式、桌艺和家居布置上。地上散放着随处可坐的麻垫,窗上竹帘让室内光线半阴半晴,阳台上的盆栽使家中寸步之内都是芳草。仔仔刚从贵州姥姥那儿带回来的红薯发出了嫩芽,就是一个别出心裁的盆栽。津子鼓励地把儿子的红薯花艺摆在茶几上,给我们每个人夹核桃仁吃,一个忙里偷闲的上午,一切都是动人的、细致的、享乐的。
因为妈妈要陪我们聊天,仔仔就跟小狗讲话,这个孩子的语言天分令我称奇,我听到他哄小狗的每一句话都呈现递进的关系。当我想让津子站在她种的花草前拍照时,仔仔冒出一句: “兰花开了,这是我们家的重大新闻。”当津子一边跟我讲食物与餐具的搭配一边递给仔仔新买的水瓶叫他喝水时,仔仔说:“这个瓶子象洗发水瓶子。”言下之意妈妈搭配得很怪。我看着这对大笑的母子,不得不相信:烹饪是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