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狭隘的空间里努力尝试着去飞,一次又一次,跌倒又爬起——当第一次看电影《异想天开》 (《Brazil》)的时候,对里面的主人公山姆的表现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以为他简直就是一个愚蠢到极点的人——外面的世界很大,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更为宽广的地方来飞翔?还有,在那么一个窄窄的空间里,又怎么能飞得起来?
这样的疑问,直到自己也成为壳中人的时候,才渐渐明白山姆的行为不是愚蠢,而是令人生出尊敬,甚至羡慕:不安于室的他努力摆脱刻板单调的办公室生活,他想总有一天能够飞出这个充满太多束缚的地方——即使表现过于天真,但扪心自问,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而勇敢的举动?退一步,这样的念头你我可曾有过?更别说赋予实践。
朝九晚五,冷风热气,车上车下,箱子为伴,不停在各城市奔波,睁开眼睛是职场,闭上眼睛会失眠,偶尔还有抑郁袭击……这样“室”的生活状态,放到你的身上,估计不会有太多的异议。无可置疑,这也很多上班族最真实的生存写照。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已经深陷“室”中而浑然不觉——如果把山姆的举动讲给他们听,也许怀疑与不屑的反讥会立刻出来:
他还要飞?他能飞得起来吗?
于是不免想起去年里那部很小资的法国电影《美好的一年》,主人公马克斯是伦敦证券交易市场的一名金领,整日没黑没白地工作着,反而感觉人生如斯也属正常。当听到让他到普罗旺斯去继承一家葡萄酒庄园的时候,他的表现不可理喻:让我离开这快节奏的伦敦金融交易去慢腾腾的城市普罗旺斯酿葡萄酒?简直胡闹。然而当他真正离开伦敦这个引以为荣的“室”后才发现,原来这世界的精彩远远超过他双手触摸键盘操纵交易所得到的快感。于是死了心,准备把余生都 交给这个慢腾腾的小城普罗旺斯。
马克斯告诉我们的不能说不深刻:不去飞,又怎么知道能不能飞起来?安于室,又怎能享受到室外更多的精彩?只有如此,你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亿万富翁早早退休游历世界,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本来职场光明的人会到农场养花侍草,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金领宁愿舍弃升职也要给自己放个长假……他们真正明白人生苦短的意义,不安于“室”,是因为不愿意把自己最好的年华耗掉。没有人想成为那个在热水里最终慢慢被烫死的青蛙,所以也期望你在能感知到“室”里刚开始布满压抑与无奈时,尽量想个办法跳出来。即使不能如马克斯那样完美脱身,也期望你能如马克斯那般努力一下,至少,不会后悔。比如,你完全可以选择在一个月的休假里,关了手机,来到一个种了柚子树、龙眼树和芒果树的庭院,每日里看看夕阳、海风与渔舟,听听昆曲煮煮茶……宛如苏打绿在《小宇宙》里所唱出的:我只要属于我的小宇宙/给自己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宁静快乐的季节/回到我的世界/无所谓的事情都走远……
逃离开令自己感到无限压抑与无奈的室而拥有自己的小宇宙,如此的人生“虚度”并不是可耻的行为,反而会让那些仍旧死心塌安于室的人生出嫉妒来。事实上,正确而成熟的人生就应如此:不安于实,而要拥有自己的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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