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一天中可爱的开始;晚餐,则是一天中高潮的收尾。
而午餐,就是一天中最无味与惨淡的节点了。
关于午餐的转折是这样的:清晨才鼓起的或多或少的奋斗激情已经被一上午的琐碎消耗殆尽,从午餐开始,就是要在时间的消磨中等待着下班,然后到晚餐,才又掀起另一个高潮——也许是陶醉于家庭的天伦之乐,也许是沉缅于和朋友的夜夜笙歌。
难怪,我们的午餐也总是吃得那么淡而无味——即使丰盛隆重,在我们的味蕾也是寡淡得毫无记忆。
记得做学生的时候,家里前一天晚餐多做出些的饭菜会被收纳进一只饭盒里,第二天放进学校的热饭锅里就成了午餐。这样的午餐一如隔夜的茶,虽然是解了渴、解了热,但毫无滋味。不过,现在的孩子连这隔了夜的“妈妈的味道”都享用不到:哪个学校还会再有热饭的锅?全都被送餐公司一模一样的盒饭给垄断了。而那所谓的营养盒饭,基本上鸡肉与鸡蛋、西兰花与白菜花都被熬出了同样的鸡精与淀粉芡汁味,味道的混沌使孩子的味觉被训练得HIGH点很低,吃到肯德鸡就觉得是人间美味了,不像我们小时候,至少还知道哪个馆子里的香酥鸡最地道。
工作的以后午餐稍微好些,但也只是好在有了吃或不吃、吃食堂或是附近菜馆、吃这家或是吃那家的选择而已。即使在节假日,我们的午餐也没有因此得到了改善:要么是一觉睡到中午,把早餐Delay,把午餐Cancel,就算是丰盛的Brunch,也是早餐的意义重于午餐。当然,我也常在餐厅里看到一家老小好几口来进午餐,或是听到邻居一家从一早就把锅碗敲得响亮,不过这样的午餐大多是为了“常回家看看”,在与公婆客气的拘谨与各家孩子的吵闹中,家庭聚会的意味冲淡了美食的味道,很多闺蜜提及这样的场合总说,当时心里竟会莫名就想起独自泡一碗方便面的快乐单身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