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的生活设计专家李渔曾解释“床令生花”的佳妙之处: “白昼闻花,其香仅在口鼻;黄昏嗅味,其味直入梦魂。”
你的床帐怎么熏香?
纱幔轻垂的西式“架子床”最近渐趋时兴;另外,一些酒吧则把中式“拔步床”设做单间,朋友们可以歪在昔日的闺床上,围着一张炕桌,品茗谈天。“红罗覆斗帐,四角垂香囊。”这事儿要是换了古人,一定会搞得床帐之内香芬低回,意趣幽生。
在床帐里垂挂香囊,对于今天的人来说,操作上有难度。如今谁消费得起沉香啊龙脑香啊这些名贵天然香料?假如把人工合成香料盛在香囊里,挂入帐子,其环保指数又让人放心不下。如此说来,从五代开始,流行用鲜花熏香夜帐,就是适合借鉴的方法了。
用鲜花熏帐,最风雅的一种形式,是把芳香的鲜花摊在阴凉处,慢慢晾干,然后缝在纱枕里,做成花瓣为芯的枕头。五代时有位名士就把荼蘼、桂花、瑞香三种花的干花瓣放入纱枕,据说清沁心脾,催人好梦。《红楼梦》中则描写,宝玉“靠着一个各色玫瑰芍药花瓣装的玉色夹纱新枕头”和芳官一起划拳。不过,如果要用花瓣填满一整只睡枕,势必需要大量的花朵,不免成本太高,所以,明人高濂《遵生八笺》里建议,可以用甘菊花等散花做一只薄枕,搭在夏天的凉枕上,其上再罩草编枕巾,同样有催眠的妙效。
更方便的办法,是在“香囊”中直接盛满新摘的香花。这里所说的香囊,是以金银、玉、象牙、铜等雕铸而成,周身遍布镂空花纹,囊体分为对称的两扇,带有子母口与销子,可以打开,也可以锁合。在其中盛满新鲜的花瓣,悬挂在帐中,自然花香暗浮。一旦囊中的花朵枯萎,还可以随时换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