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
近距离接触奸商
前些日子看见一条消息,说加拿大人很可能要把赖昌星给押送回来了。又过了几个星期,看见北京市一个副市长因为做事、生活都不检点,被罢了官。我突然想起九十年代初我曾经认识的一个大奸商,这个人后来就失踪了。我那时候咬着牙跟他做买卖,忍辱负重的,可当过一阵子使唤丫头了。
大奸商当时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处长,手里掌握着几家国企的买卖,一堆国际贸易公司都巴结他。对商人来讲,找到一个贪官污吏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可以忘了竞争,忘了市场。你有了一把核保护伞,比赛还没有开始,你已经偷偷拿到终极PK的冠军。不是所有商人都有这本事的,如果做奸商不是一种艺术,它至少也是一门学问。我是被那倒霉的美国商业道德教唆得根本没有这种素质,曾经两次企图贿赂人都彻底失败。一次是为了租房子,领着两瓶茅台去找人,跟人家推来推去,结果“啪啦”一声,茅台打碎在地,擦地板了,那房子当然就彻底没戏了。第二次是为了审批电影,领着速溶咖啡两瓶去电影局,直接被人家哄出来了。所以我当时在贸易公司里面是有名的“不会办事”。
但是大奸商却发现了我的特长。虽然我不是他能够相信要回扣的那种人,但是他还是找到非常重要的一件事,让我发挥我的优势,派上用场。
“我有个女朋友,”他说,“别告我老婆,你见见,帮我给她办美国去。”
过了几天女朋友来了,高高个子,长长的头发,魔鬼身材,就是这脸画得跟唱戏的差不多,能把死人吓活了。
“这洪晃,”大奸商介绍说,“英文特别好,哎,全国前五名该有你吧?”
“你懂什么呀,你,”花脸情人说,“你多讨厌啊,你。”
“什么我懂什么?我不懂我认识懂的呀。”大奸商说,“你懂个屁,你就认识我。”
我想了想,他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快点,”大奸商说着手已经开始拉花脸情人的包,“把你花了我一万块钱买的驾驶证给洪晃看看,那上面的鸟语都说的是些什么。”
花脸狠狠地把包从大奸商手里拽回来,自己打开,拿出一张黄了吧唧的小本,递给我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一看就笑了。这是个非洲国家的驾驶证,但是上面写着“除了在本国内不允许驾车,在全世界任何其他国家都可以驾车。”
“肯定是假的,”我说,“哪有这样的驾驶证。”
大奸商一听没发火,反而笑了。
“你看,”他得意地跟花脸情人说,“没我你什么事都办不成。”然后搂着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