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被装饰成了展览馆
想象一个年迈的父亲天天等待孩子们的归来,也许是这样期盼在给他力量,让他挨过了战争。“战乱后家人相聚的那天是我们家最快乐的时光。”
“我父母养育了七个孩子,我是第二个,因为战争,许多人到了国外,荷兰、丹麦、美国、瑞典,只有一个妹妹留在厄立特里亚,还记得她刚去大学报到,战争就开始了,没有办法,也没法多想,我跟着一些朋友去了邻国苏丹。”这是艾尔沙童年记忆的第一笔浓墨。她稍微挪了挪坐姿,接着说:“我们是搭汽车和骆驼到的苏丹,白天行进时很担心遇见军队,真是非常非常小心,行走了几十天才到达了目的地。”
“父母没有一起离开吗?”
“没有,他们不肯,他们说就是死也要死在家乡。好多老年人都不愿意离开,年轻人离开的比较多。战争死了很多人。”说到这里,艾尔沙语塞,眼睛越过我们,直直地看着前方。我们竟不知如何是好,抛出一个很废话,半带感叹的问题:“一个人的生活很艰辛吧?”
“恩,好在我在欧洲的哥哥寄钱给我。”“那段日子,能跟您父母通信或电话吗?”
“没有。”又是一会儿的安静。“在那里呆了一年我就去了意大利,三周后我到了瑞典。还记得厄立特里亚获得自由的那个周五的晚上,在瑞典的厄立特里亚人举办一个晚会,高兴地跳舞、欢呼。”
“可以回家了。”
“恩,不过等到第二年夏天才回去。”“夏天约好回厄立特里亚,我父亲已经接到了消息,他一直期盼着,但是很遗憾,在我们就要到家前他与世长辞了。”想象一个年迈的父亲在战争中天天等待孩子们归来,也许是这样的期盼给他力量,让他挨过了战争。也许是感觉到气氛过于伤心,“不过,战乱后家人相聚的那天是我们家最快乐的时光。”艾尔沙说:“对了,那时候逃去苏丹,都不用签证的。”话落,一片笑,原来大使夫人也有“偷渡”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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