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在我做《ELLE》主编的时候,最大的欲望就是让《ELLE》成为一面时尚的旗帜。这种欲望是和信念联系在一起的,但在具体行动上,我希望用一个个非常大的事件让它在时尚界的角色凸现出来。譬如说,在我做了主编两三个月时就策划了88期的大专题,还策划了6组人物,是6个不同行业里顶级的公众明星,一共20多个,电影明星和主持明星实际上是很难请的,在操作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质疑和很多困难。
在“让《ELLE》成为时尚杂志领域里的第一,让品牌形象有突出表现”的欲望驱使下,我把自己逼到了一个困境里面。在《ELLE》整个团队组建还不到三个月的情况下,提出了这样巨大的项目,不管是中国区还是亚太区的集团,对我们都抱持是否操作得起来的怀疑态度。但我具有的冒险精神以及事业上“做第一”的野心还是让我坚持了下去。这其实是很强烈的专业欲望。
这种欲求让我显得野心勃勃,又太有个人英雄主义色彩,而实际上让我变得比较被动。幸亏中国区的人们虽然怀疑,但觉得值得一做,尤其是中国区的老总给了信任和预算上的支持。编辑部为了约明星,发动了全部的人脉,当时明星想要做巩俐、章子怡、宁静、周迅,周迅后来不同意,奥运明星是伏明霞、田亮等4人……这是一个让人非常焦虑的过程。虽然愿望良好,但在达成愿望时,我的沟通还是缺少了共享。比如亚太区有旁观的心态。回想起来,如果能不是那么个人色彩浓重,而是达到一种共享、和谐的氛围,让大家一起为此事做不同方式的准备就更好了。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图片非常漂亮,在国内引起了很大轰动。
所以,我现在做《瑜伽》杂志,就不会把自己逼得这么狠了。我也尝试做一些冒险的、第一次的工作。比如说,我希望能将89岁的印度瑜伽大师艾杨格的《生命之光》版权买来,希望出版的时候请他来中国做发布会。虽然中途出了很多问题,直到现在他还没有成行,但大家都在盼,不像以前那种冷眼旁观了。我也真正觉得:这件事的意义在于本书可以给瑜伽爱好者很多启发,这是一个自然、愿意分享的过程。
所以,在完成心中的欲望的时候,欲望如果不是正面的,带有排斥性,就已经将自己置地于被动状态了。即使欲望是积极的,态度也会影响执行过程中的性质。第一,过于个人英雄主义,会让人觉得你异想天开、特别想表现自己,觉得“你自己的疯狂要大家跟着?”;第二,不成熟的心态,会忽略分享,导致沟通方式、运作方式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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