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感到,他是要她像在戏里一样扮演妻子的角色。可她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有兴趣扮演这一角色。就做恩里克·戈麦斯·卡里洛的遗孀难道不是更好吗?还是应该努力把这个反复无常的年轻人造就成伟人?一个了解圣埃克苏佩里的朋友建议她:“督促他动笔写作,你们两个都会成名。”
事实上,虽然她一直没有稳定感,但内心里却在暗暗地为她的托尼筹划着伟大的计划。“做飞行员的妻子是一种职业,做作家的妻子则是一种神圣的职位。”她打定了主意。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圣埃克苏佩里就已经勾勒出他第二部小说的轮廓。根据孔叙埃洛的建议,书名定为《夜航》。同样,她也善于利用感情压迫法。两人租了一间小房子。每天晚上,孔叙埃洛都要把圣埃克苏佩里关进他的书房,不交出五六页稿子,他就别想进卧室。“不完成任务不能同房。他喜欢我这种小游戏。”
两人的关系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渐渐成为人们议论的丑闻。阿根廷的外交官们指责孔叙埃洛的行为玷污了人们对卡里洛的怀念。同时,她还应该认识到未婚夫的另一个弱点:没有他妈妈的许可,他便什么事也做不成。
他妈妈这时感到的只有不安,安托万·圣埃克苏佩里的全家也都一样。因为按照他老家的风俗,男人要娶自己圈子内的姑娘,双方的祖辈也应该是老相识。而现在的未婚妻却是一个拉丁美洲人,而且还是个二婚的寡妇,惟一符合的条件是她信仰天主教。
全家人建起了统一战线,共同对付这个迷惑了安托万的妩媚的入侵者。他们不想听来自地震和火山国度萨尔瓦多的故事,也不想知道她有什么拉丁美洲贵族称号或是什么玛雅人的后裔。孔叙埃洛的父亲曾做过军人,后经营咖啡园。她自己则是一个想象力极为丰富的女人。
圣埃克苏佩里家的朋友、著名作家安德烈·纪德(194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也用一种女人般的视角评价她。他在日记里写道:“他从阿根廷带回一本新书和一个新相好。书我读了,人我见了。我向他表示热烈祝贺,但主要是对他的新作而言。”不过纪德还是为《夜航》写了序,当做他们结婚的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