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好利来”的创立也有蓉旻的功劳。蓉旻精通财务管理,论才智,若坚持到今天,恐怕也必是“好利来”的高层管理人物。但蓉旻很早就回家当起了家庭妇女,原因一是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时,不能再让众多的家属搅在里面,罗红下令所有家属一律下岗,蓉旻带头儿回了家;二是罗红认为既然有了孩子,就必须要培育好他们。
蓉旻先后育有两子。起初她对丈夫要求不高,总觉得丈夫创业不易。两个儿子降生时,丈夫全都不在身边,过后,看到丈夫泪眼模糊地在那儿内疚,她还嗔怪他说:“大男人哭什么?你看我们母子不是很好吗?”
但是,随着企业的盘子越滚越大,特别是1995年罗红重新迷上摄影后,罗红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呆在家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罗红摄影可不是一般的“玩票”,而是近乎疯狂地抛下一切、甚至生死不顾地一头扎进大自然里去摄影,中国的西北、西南拍不够,非洲肯尼亚、纳米比亚等诸国也拍不够。他地上拍完,天上拍,为了摄影他花钱无数。十年间,罗红中国西部跑过十几趟,非洲去过十余次,有时一年之内他就要去两三次非洲;有时他刚从非洲回来,立马又飞向中国西部——他可是“好利来”的总裁啊!在好多人的眼里,他搞摄影绝对是不务正业。
蓉旻除了觉得罗红不务正业,还觉得嫁给他很累。罗红于企业和摄影上的美好梦想一个接一个,永无尽头,蓉旻带着孩子跟他东跑西颠辗转了许多城市,不知何时才能安定下来。
夫妇俩开始不断因为摄影的问题吵架。蓉旻想要的是那种夫妻相守、安静平和的生活。因此她恨死了罗红的相机,恨不得焊个笼子把他一锁,再也不许他乱跑。她愿意她的丈夫是个胸怀宽阔得能够放下整个世界的男人,但这个男人必须首先要把她和孩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遗憾的是丈夫的表现,总让她觉得在丈夫的眼里,什么企业、摄影、环保啦,似乎什么都比她重要,因此她非常郁闷。
另外,由于俩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罗红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头上布满一道道耀眼光环,大概也给居家的蓉旻造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思想压力。
蓉旻长期郁闷着。终有一天,2005年,蓉旻的母亲去世时,蓉旻的郁闷因过度悲痛演化成抑郁症,虽然是轻度的,却使蓉旻变得对生活心灰意冷,失眠、烦躁,时常暗自悲伤和流泪。和当年的罗红一样,蓉旻也陷入了痛失亲人的阴影之中,久久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