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空正在变暗,就像一颗缺少电力的灯泡,逐渐变红,变暗,最后天空连同整个窗外的一切都熄灭了。在这样一个小房间里,仿佛整个宇宙只有在这样一个屋子里,透出亮光,透出呼吸,直到无极。最先出现的是4个大天使,他们降落到人间,为的是找寻一个混迹于人群的同类。 |
她出现了,白色的拖地长裙,裸露的光洁的手臂里有一对折断的翅膀。天使落人间,为的是成就这一段美丽的姻缘。
她进来摄影棚时穿着短夹克、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需要三四秒才能辨认出是她,没想到戏外竟会是这样明朗利落的形象,只是单看她清瘦的身型,绝想不到是生育了两个孩子的母亲。竟然记得7年前的采访,单这一点便让人有了不一样的感受,或许我们是真的低估了这个漂亮女人。
还在拍《大明宫词》时,在北影厂一个昏暗的棚里第一次见到陈红,冬天,她穿了华丽雍容但薄如蝉翼的戏服,化艳丽的妆,非常安静地坐在一角候场。在这之前对于她的印象就是一个琼瑶片的女主角,不食人间烟火。
做采访时,她也是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说着话,那一张没有半点瑕疵极小极精致的面孔,夺目到让人不舍得把目光移开半秒。当时想,这样的女子,就像一幅名画,只适宜收藏。
那会儿她刚生完了第一个孩子陈雨昂,话题就围绕着家庭和儿子打转,还包括她在美国生活的那一段悠闲时光。初次接触对她的认识是和想象相去不远的一个幸福小女人。
转眼过去了7年。尽管这期间她做起了制片人,但因为最初的印象总难将她和这个职位的工作性质画上等号,很多时候更相信,那只是个头衔。
当一个天使成为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的女人的时候,她对尘世的梦想是否还存在?她是否已经忘记了来这个世界的使命?也许在一个家庭主妇的舒适陷阱中,即使天使也会禁不住想要片刻的警醒:时刻跟紧他的步伐。
这天的采访是利用陈红拍造型照的间隙,在化妆间一边化妆,一边做访问,一边手机铃声不停地响,陈红似乎已经习惯这样一心三用的节奏。
她的电话都是在处理问题,但显然是棘手的事,并不能一下解决。她也不急不恼,挂上电话,接回到原先的采访内容里,她的记忆力出奇地好,电话之前讲到的内容记得非常清楚,甚至最后一句话停顿在哪个细节上,都丝毫不差。
她比以前健谈,对每个问题,都能条理清晰滔滔不绝地给出大段精彩论文。其实早该知道,这女子绝非徒有其表,智慧如陈凯歌,又怎可能挑一个花瓶当终身伴侣?而嫁与陈凯歌这样一个注定要写进电影史册的大师,陈红也时刻警醒自己不可跌入做一个家庭主妇的舒适陷阱中,要时刻跟紧他的步伐,不断提升自己,这才是稳定婚姻的前提。
“在美国生老大那段时间,我已经专门去学了半年的制片管理,凯歌在国外拍戏,我也用很多时间看人家制片部门如何操作,一部影片从无到有在我看来是很神圣的事情。我其实是个没有野心的人,做制片人是作为妻子对丈夫的支持。因为凯歌是一个对钱没有概念的人,为了影片,他甚至会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投进去。所以我只是想帮他,并不是想成为多么成功的制片人。”
到今年,已经是陈红做制片人的第五个年头,这5年里,她承认自己改变了太多。“最大的变化是性情变得更加温和了,棱角逐渐被磨平。做演员的时候,是以个体出现,不顺心拍屁股就走人;现在做什么事都会有一个整体观念,要顾全大局,所以个性变得圆润了许多。
每次谈判之前我总不忘给自己备课,什么不能说,什么能说、该怎么说。”
这个世界本来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而那些不小心坠落人间的天使,要独善其身的话,是件多么不简单、不可为的想法。有的人不善良,有的人自我膨胀,有的人假清高,仔细想想,既然所有这些都不能让我们更明白为什么要往这人间走一回的原因,那还是选择做一个内心更善良、外在更勤奋的人更合适。天使混迹人间的任务大抵也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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