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过日子越朴实才越稳定,如果经常弄得天翻地覆的,突然没有了是不是很失落?人们都希望碰到那种意外或是激情的东西,但是你说一辈子天天有,可能吗?那只是人们的一种向往。——曾念平
自从女儿去英国读书后,李少红觉得她跟曾念平的生活越发没有规律。“经常是我回来了,他走了,两人难得在家里吃一顿饭。”说到这儿,曾念平倒也乐得清闲,“最起码少了刷盘洗碗的时间吧,我最不爱干这些,我愿意做有创造性的事。其实我烧菜的手艺挺不错的,但是最好有人把原材料都弄好了,我只负责烧,这样更有成就感。”
有一点让曾念平不无得意,就是善吃。“少红说我有三个特点,眼睛特别好,鼻子特别灵,嘴巴特别刁。以前少红总埋怨我吃的不如她精细,现在她完全把我带过来了,我也跟着吃起了鸡皮、鱼眼睛和鱼唇这些精贵的东西。”
“生活里他特别没情调,也不浪漫,可能都用到戏里了。我老抱怨他,因为我觉得已经没什么指望了。不过,夫妻之间没有这个问题还存在那个问题,最起码他还挺安全,他那点心思都用在拍戏上了,我觉得就行了!我可以在戏里体验各种情感和浪漫。”李少红看着丈夫语调充满着嗔怪,但目光温暖。
李少红说曾念平不浪漫的例证之一是“很少送她礼物”,“他半年前才学会发短信,但是发‘生日快乐’四个字得要40分钟。”以此“拷问”曾念平,他连连摇头:“可能是1997年吧,我给她买过一个生日礼物,是一台IBM笔记本电脑。当时我拍了一个广告,挣了一点钱。后来她还用这台电脑打过《大明宫词》的剧本。”
“也送过其它礼物,但我都记不住了。当然也不是每个纪念日都想得起来,反正想起来就送,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其实过日子越朴实才越稳定,如果经常弄得天翻地覆的,突然没有了是不是很失落?人们都希望碰到那种意外或是激情的东西,但是你说一辈子天天有,可能吗?那只是人们的一种向往。要说浪漫每个人都有,只不过形式不同,感受不同,力度不同而已。”曾念平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颇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末了还不忘加上句“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少红的例证之二是“曾念平很少跟我在街上牵手。”“现在他老了,还放松点,以前我一牵他的手他就脸红紧张。”
“我觉得女人结婚后都有这样的感觉,总是希望得到更多……”曾念平遍寻理由为自己“辩白”。
去年为了做《恋爱的宝贝》的后期,李少红和曾念平在巴黎共同度过了两个月。
“在巴黎的大街上牵手了吗?”我问曾念平。“为什么要在巴黎牵手?”他反问。“多浪漫的一个地方啊!”
“我觉得浪漫要因事而异。如果我们是去度假的,那应该能感觉到浪漫。但是我们有太大的工作压力,能浪漫的起来吗?我们像北京到巴黎的民工,天不亮就坐地铁去片场,然后就一直干活到晚上,回来还得自己做饭吃,吃完就睡,没办法,实在太累。”
在巴黎他们最浪漫的消遣是逛街。李少红喜欢那里的时装,曾念平着迷那里的装潢。两者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艺术体验。
去年的春节他们是在法国过的,他们特意拿出三天的时间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赶到英国与女儿团圆,做了一桌子的菜跟女儿的同学们吃了一顿丰盛的中国大餐。那三天被他们视为那两个月最浪漫之举。
他们的女儿今年19岁,在英国读高中。李少红不后悔16岁就让女儿远走异国他乡。因为35年前,14岁的她就在父亲不舍的目光中踏上了远去的列车,当了一名女兵。
提到女儿,李少红好看的眸子越发明亮。“她今年考大学,她喜欢艺术,但她打算报考商科。她最崇拜她爸爸,她觉得她爸爸是最聪明的人。”李少红看了一眼曾念平,脸上掠过一丝调皮的笑容。
“我觉得女儿还是跟妈妈亲,毕竟都是女性吗,可以说些私密的话。”曾念平自认在女儿眼里不是一个严父。
曾念平对女儿最深的印记是“给她小时候拍的一组照片。”学摄影的曾念平给妻子和女儿拍的照片并不多。有时间拍的时候他很少拍静态的,他喜欢抓拍。女儿的那组照片是刚学会走路时拍的,很生动也很有情趣。